志文竖行草书阴刻,其他医务卫生人员都说不可能用冷

   
 月色皎洁,夜凉如水。桓家大院中,桓白正翻阅《灵枢》,“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为“。桓白掩卷而思,针灸之法,奇妙无比,方向,角度,力度,缺一不可,从医三十载,才略有小成,文学浩淼,我等也只取了一瓢罢了。“吱呀!”一个中年妇女拨开门走了进去,“老爷,又在熬夜看书啊,休息一下啊,我给您熬了安神定气汤。”“穆娘,素儿目前书看得怎么样了?”穆娘回到,“素儿自幼好动,最喜四处闹腾,若要他坐下来静心读书,真是虐杀他了。”“唉,我年龄大了,这医术也不可以不找个传人,素儿这般,也是困扰得很。”“老爷别着急,素儿会懂事的,来,把汤喝了啊,免得凉了。”

王琨

     
 桓家大院厢房中,“什么《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枯涩难懂,味同嚼蜡,大好春光,不如去郊外钓鱼,捉蛐蛐,采野果。“桓素把医书放在四次,打开房间里的窗子,看着银河从牛郎织女星当中淡淡的划过,宛如真的是王母娘娘的玉簪留下的划痕。桓素正陶醉间,突然院墙边上这棵老槐树震动了一晃,一个投影飘了出去。恒素心里一紧,是小偷呢?桓素跑了出来,站在了老槐树上面,槐树高约两丈,此时树冠中空空如也。”难道是野猫?“桓素准备离开,脚边想起了“哐!”的一声,好像踢到什么事物了。桓素俯身一寻,拾起来一枚比他手掌大一点的圈子令牌,下边刻着一条飞鱼,造型古拙,光滑温润。“爹说过,有些神物短时间随身佩戴,有驱邪补正,延年益寿之效,鱼又是祥瑞之象,年年有余。像必这块木牌一定是一个神仙了”。桓素越想越喜爱,拿着令牌回了家。

宁夏文物考古探讨所,宁夏 芜湖 750001

   
第二日桓素早早起了床,出房正巧撞见了桓白,“爹…..”,桓白脸一沉,“你大清早不练功健体,又要到这里去鬼混?”桓素一时语塞,两颊通红,答不上来。桓白老来得子,自是分外疼爱桓素,也统统想把温馨的医道传承给桓素,让桓素将协调的恒氏医学发扬广大。然而桓素又是一个从小向往自由的人,不喜受到纲常礼教的自律,通常一大早就出去摸鱼爬山攀树,到了肚子咕咕叫或者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回来,对此,桓白又是气愤又是没法。“先天跟自身一头啊,我们去黄府看个患者。”“哦!”桓素只得低着头跟恒白走了。

  摘要:芮经为明朝宁夏名医,医术精湛,然史籍关于他的记载仅《乾隆宁夏府志》中“通脉理,修治丸散尤精,往往有奇效,一时重之”18字。墓志铭的出土为了解其一生、医术提供了要害材料,可补史之阙。本文在墓志考释的底蕴上,对其遵奉《内经》《难经》之旨,了然脉理,强调八纲表明,重视脉诊等经济学思想举办了阐释。

   
 “唉哟,桓大夫,您终于来了,看看我家犬子吧!“一位身穿绸缎的老翁焦急地跑来迎接恒白,”先生莫慌,速速带我去看看!“

  关键词:芮经;墓志铭;《内经》;《难经》

     
桓白被领入内房,只见床上躺着一子弟,满脸通红,热象极重,口唇轻轻噏动,“水,水!”桓白观望完病人的面色后,接着切了下脉,然后问老伯,”请其他医务卫生人员看过啊?“”桓大夫,我本来请过,那几位医务卫生人员看完后,均认为生病无法用用冷,都不给他冰水喝,开了几味药给她服用,可是我儿病情进一步严重,烦操难安,夜不可能寐,这可如何是好!“桓白捋须道,“先生不急,到院中打井水一桶,自行饮用,几日可痊愈。”“你这人好不稳重,其他医务人员都说不可以用冷,你偏用冷,出事咋办?”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婆人吼道。“娘,恒大夫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医务卫生人员,况且其他医务人员也不曾治好小儿的病啊!”老伯道。“也罢,出了事再找他算账。”老妇人拂袖坐在了红木椅子上。说也想不到,少年喝了井水之后,顿时感到神清目明,好了很多,老伯连连道谢。“先生不要客气,医者本分,水属纯阴之物,既可滋阴扶正,又可驱邪必热。并不是越名贵的中药材越好,亦不是平凡之物不行,切记!”说完,桓白带桓素走了。

  doi: 10.3969/j.issn.2095-5707.2015.04. 016

   
恒素在路上,越想进一步认为医术的神奇,一碗井水就足以把患者多日的毛病除去,真的有点不可名状。回家将来,桓素对法学的趣味高了过多,即使通常依旧是在外侧玩闹,每一天研读医书的日子却多了四起,对此,桓白感到非凡安慰。

  Research on the Epitaph of Doctor Rui Jing in the Ming Dynasty

   
几个月后,天气变的热了四起,桓素也少了出去逛逛的年华。一日午后,桓素从幻想中热醒,准备到房里找点水果吃,路过正厅,见正厅房门紧闭,二伯仿佛在会面某位客人。桓素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她老爹和此外一个男人交谈的鸣响,这些男人声调有点尖锐,“桓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哼,我好的很,闹您操心了!”“哈哈,那是自个儿多虑了,桓先生毕竟现在是那采阳县名医,自然精通调养,上次跟你提的标准化你考虑的怎样了,桓…..先生。“男子故意讲大夫四个字拖得很长。”“阳越,我不了解您说的怎么。”桓白显得很稳重。“大人,直说了,我明天就为《黄帝内经》而来,你不付出自己,我昨日是不会走的。”“《黄帝内经》?为啥这厮要雷厉风行地要一个医书?又为什么叫自己生父‘大人’?”桓素觉得很迷惑。“呵,《黄帝内经》?外面到处都有卖的,何必找老夫?””看来大人是要硬撑到底了,现在我们看到的《黄帝内经》是从蜀国传下来的,无非是借古圣人之名,拼凑了当下沿袭下来的古医书,汇编而成。真正的《黄帝内经》却只有名字存在于经典当中流传下来。上古圣人黄帝当初让岐伯尝百草,将其药理记录下来,然而世人不知的事,黄帝还将协调的兵法运于医书当中,黄帝靠那套兵法制伏蚩尤,炎帝,称霸中原,我说的就是那部《黄帝内经》。“哦,那自己更不了解,这种世间罕有之物,怎么会在自身一个糟老头身上。”“我简直懒得跟你这些老顽固废时间,再不说,我一个化骨绵掌击来,仍能活?”“呵,不为良相,当为良医。岂能苟富贵而忘义,重生死而忘道!”“看来您是死不认同了。”桓素听到一声闷哼,恒素又惊又怕,赶紧将门推开,看见有人跳出了窗外,滚进了药园的草莽中,不见了。只见桓老夫子直愣愣地躺在椅子上,嘴角流出鲜血,拉着桓素,说了一句“北古崖”
,然后断绝了呼吸。

  WANG Kun

 
 恒素披麻戴孝,站在五叔的灵位前,墨家讲究孝道,作为医务卫生人员的孙子,在公公生命最终时刻,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桓素又羞又愧。这个“北古崖“到底是咋样看头,是地名,仍旧某个人?还有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他倍感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Ningxia Institute of Cultural Relics and Archaeology, Yinchuan
Ningxia 750001, China)

   
桓家正陷入一片哀鸿的时刻,外面人声嘈杂,训斥责骂之声高涨,只见一大波身批甲胄士兵和几位文官闯了进去。其中一位身形矮胖的文官指着灵堂叫道,“太师大人有令,桓白一家通敌卖国,桓白死有余辜,其旁人全体下放到连云港卫下放。“”你们瞎了眼了,老白天天治病救人,研读医书,怎么个通敌卖国了,死了还要给他载脏罪名,你们还有点良心嘛。“一个妇人指着这位文官骂到。这位女性是桓素他娘,穆茹。”哼,桓白当初在朝的时候,就和东洋浪人取得了维系,给倭寇的征伐带来了宏伟的绊脚石,看,这就是她和倭寇的盟约,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官员将一张白色绸绢展开,上面赫然书写恒白的名字,还在其上盖了手印。”不容许,老白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借机报复,妄造契约,我要上告天子!“穆茹说完想抢这绸绢,官员一闪,穆茹没抢到,手抓在负责人的脸膛,划出了几道血痕。“真不想活了。”官员抢过士兵的朴刀,一刀给穆茹刺去,烈女化成一缕香魂而去。“娘!”桓素想扑过去,被家人拉了下去。“诸位看到了,反抗者就是这一个下场,杀无赦,全体带走!”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桓素不可能经受,即刻昏厥了过去。

  Abstract: Rui Jing was a famous doctor with excellent medical skills
in Ningxia Province during the Ming Dynasty. However, there are only 18
Chinese characters recording him, which can be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as: “He was proficient in veins, especially good at using pills and
powders, which were always extremely effective, thus had gained
considerable fame for a time” in Qianlong Ningxia Fu Zhi. The excavation
of epitaph provides important data for understanding his life and
medical skills and narrows the previous gap in historical studies. Based
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epitaph, this article presented his medicine
ideas of following the principles in Nei Jing and Nan Jing, being
proficient in veins and attaching great importance to pulse taking.

  Key words: Rui Jing; epitaph; Nei Jing; Nan Jing

  《明诰封武略将军明轩芮老知识分子墓志铭》一件,于2002年固原市正丰花园楼盘破土动工时出土。砂石质,保存较好。志长56cm、宽54cm、厚10cm。四周双线阴刻边栏,内饰以卷云纹。志文竖行大篆阴刻,共29行,满行38字,共921字。现藏固原市文物管理处。史籍中有关芮经的记载仅《乾隆宁夏府志》中“通脉理,修治丸散尤精,往往有奇效,一时重之”[1]407寥寥数语。生平亦未详。芮老知识分子墓志铭的出土,为明白其艺术学技术、思想及芮氏宗谱商量提供了要害资料。兹移录志文如下:

  明诰封武略将军明轩芮老知识分子墓志铭

  呜呼!老知识分子之遘病也,余适北上。余以老知识分子素尊生、工调摄、且寿人多,必能自寿,□□何寻以仆闻。二零一七年,肖轩均持友人茂才澄吾黄君状蕲余铭。老知识分子与家君近联姻亚,余自幼叨老知识分子爱知又稔,谊弗容辞,谨志而铭之。按状:老知识分子讳经,字汝治,号明轩。其先乃直隶连云港丹阳人。洪武季,祖诚以小旗戍宁夏,遂为夏人焉。数传而生遇贤,遇贤生老先生。老知识分子生而颖异,贞介醇谨,为儿时即能甘澹泊、习勤瘁,拮据家政,倜傥有理想。第迫于户役,遂业医业。仅浃岁,俞跗而下诸方书,靡不淹贯。诊候俞募,尤独得窍系。比及三年,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方之古明医,亦未远过。即剧瘕痼疾,数年不起者,应乎輙愈。凡王侯贵介,多所倚命。暨各边郡,咸不远千里而币聘焉。先是抚制鉴川王公(学)甫,下车诘老知识分子以输会、支兰、奇咳诸术,及验之,诊疗若持左券。遂大奇之。因属之标下,恩遇若家人父子。然是时,名满关西,家赤殷殷起矣。老知识分子视之澹如也。自嘉靖辛巳至隆庆辛巳,先后首功五,上职晋千兵,当道奖藉数十次。时有以地点都司拟咨者,固谋算材德致然,而医之功实为之本根。呜呼!今之执鞭䩸属櫜鞬介胄起家者,比比然也。躬擐跋履援抱而亲矢石,所活人能几?而老知识分子以诊候为情报员,以方书为纪律,以高雅功巧为前茅,镇静守之,药石攻之,霸王道时出没之,輙为人入关格擒二竖,复七表八里,扶衰历于梅里达,起痌瘝痛痛于解悬,所活人不既什伯。于诸介胄家哉,用能式培民命,而国脉实嘉頼之矣。《八十一难》云:上工十全九,其次十全八,其下十全六。工若老知识分子者,其邻于上焉者乎!今之晋若职累我家,匪遇也,宜也。盖贵贱易心,浓淡异遇,人情大抵类然。老知识分子既贵,虽败夫牧监,一有蕲恳,即严寒酷暑亦不辞诊疗。其阴德又实弘多矣!老知识分子以□衰之年,获震索之再。或者人之不足,而天特为之偿欤!老知识分子于嘉靖丁酉十二月廿有六日,以万历甲子九月中二日卒,寿享七旬有七。配魏氏,卒;继史氏,亦卒。俱诰封宜人。它若一郭与许,咸以次侧焉。先是太可爱止生老知识分子,暨一女,适刘初老知识分子。尚未嗣,刘已再男矣。太宜人命老先生负刘仲男式榖似马,即肖轩均继先也,入芮姓,习老先生业。拟继嗣应旗役斩首,升试百户职,配舍人□柳庄女。嫡男二:曰光先,许出,袭老知识分子职,聘挥使,熙庵戴均女;曰荣先,郭出,尚仪宾,聘豊林奉国将军允斋均女。女二,俱魏出,长适家君,次适书办官文山杨均。孙男一,外孙女三,各获聘许,俱继先出。老知识分子为人忠孝,睦以娴任,以恤居家,历□大要,以俭约勤慎为本、恬静无事为福。遘壬申之变,其粹清早茔,犹靡悔焉。卜本年11月廿四日,葬于南郊之原,祔乎魏、史之垄。其铭曰:其德雍雍,其□□□。上池秘术,见垣可齐。活人孔多,同脉是倚。阀阅世胄,什么人曰不宜。令终有俶,荫藉无期。呜呼,先生□哉,其无愧欤!

  大明万□二十七年岁在巳亥秋九月陕举人肓寰田赋譔。

1 芮经世系、生平与夫妇

  志主芮经,字汝治,号明轩。生于嘉靖丙辰年(1522年),卒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志云“其先乃直隶包头丹阳人”,即今黑龙江丹阳市。西夏徽宗时知名臣芮毓,任奉政先生兼枢密院使,后提拔右司郎。“靖康之变”时,芮毓护驾康王赵构逃到临安(今马那瓜),并携家眷居于安徽溧水[2]
。芮毓生八子,是为江南芮氏八宗,只是宋金相持,恐身罹其祸而遣八子各徙州县,未几宗便又散居全国各地。墓志云:“洪武季,祖诚以小旗戍宁夏,遂为夏人焉。”芮诚至芮经一脉,可能就是江南芮氏的分段。

  明初举办卫所制度,所分千户所、百户所两类。百户所下设总旗二,“总旗领小旗五,小旗领军十”[3]1874
。小旗是北宋军队编制的小不点儿单位,芮诚即是领军10人的小头目。他背井离乡,远戍宁夏,也是汉朝军屯制度的产物[4]223。宁夏是北周北部边防大旨,朱元璋在废宁夏府、移民关中之后很长期内[5],又“徙五方之民以实之,江南之民尤多”
[6]。苏皖、秦晋数万人被迁移到宁夏不远处。很多防卫军户也便成为宁夏当地人口。芮诚在此刻来到宁夏,是卫所编制内以防守或屯种为天职的小旗,自然也是军户中的“正军”了[7]
。之后便在宁夏生根落户,“数传而生遇贤”,遇贤就是芮经的爹爹。关于其父,志文没有更多的言辞,可能也是身无分文一世。

  关于芮经,志云“迫于户役,遂业医业”。大顺的户类沿袭元制,以徭役定户籍,分为民、军、医、儒、匠、僧、户、道等类。“太祖籍天下户口,置户帖、户籍,具书名、岁、居地。籍上户部,帖给之民”[3]1878。天下之人各以“本等名色占籍”
[8]。而且依照梁国卫所军户的传世制度,必须子袭父业,役皆永充,例不得分户[9]。芮诚以“正军”戍宁夏,其后代自然属军户,有继补军役之责。而她“迫于户役,遂业医业”,因此,我们得以简简单单得出两点认识:其一,嘉靖年间,军户的社会地位已非常低下,在这么些个案的座谈中我们看看尚不如医户;其二,明初等级森严的户类制度及严禁非法脱籍、更换户类的确定已具有松动,或户籍管理者可以举行某种台面下的操作,这使芮经可以业医。客观来讲,古时候医户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医、卜、相均被列为“方技”,不被倚重,医家衣不温、食不饱者有之,逃户役者有之,贿赂官员改籍造册者亦有之。但军户因其身份的强制性及军役负担沉重,社会身份也要命放下,这点王毓铨作过充裕的座谈[4]238-239。后海东叶之后,宁夏地区社会变化加剧,屯军土地被吞没、盘剥现象日益严重,加之沉重的户役,寻找新的栖居立命之法也在不出所料。与此同时,黄册制度紊乱、废弛现象已日益严重,而芮经是否入医户?毫无疑问,他终身以医为业,类于医户,但从墓志来看,他多次因公受赏及子孙袭职承荫,都在军户的官制体系之内。折中考虑,芮经的地位可能是军医户。

  芮经天资聪颖,很有管文学天赋,他博览医书,上自俞跗、下迄元明诸方书“靡不淹贯”;诊候精准,又善于杂病辨治,“即剧瘕痼疾,数年不起者,应乎辄愈。”志云他曾为“抚制鉴川王公(学)甫”诊治。王崇古,字学甫,号鉴川,金朝名臣,蒲州(今陕西省永济县西)人[1]407。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3月,升都察院右佥都太史、太傅宁夏,期间屡胜北敌著力兔、吉能各部,战功甚多,时人为其立“功徳祠”[1]188;隆庆四年(1570年),王崇古迁宣、大、江苏总督。那么,芮经为其看病也即在1564-1570年间,芮经时即42~48岁。本次看病是芮经事业发展的一个丘陵,王氏“属之标下,恩遇若家人父子”,且是时“名满关西,家赤殷殷起矣”,他的美誉、社会地位及家庭情形都有了很大的晋级。当然,芮经的升迁和升华还有赖于其他更多的治疗之功。志云:“王侯贵介,多所倚命。暨各边郡,咸不远千里而币聘焉。”自嘉靖庚午(1557年)至隆庆丁卯(1568年)年间,他“先后首功五,上职晋千兵,当道奖藉数十次。时有以地点都司拟咨者”,“千兵”即“千户”秩,与卫所统兵千户绝不同,只是因功而授的光荣头衔。墓志首题“诰封武略将军”,也是无实际职掌的散官名,从五品初授之阶[3]1751。

  芮经娶妻妾者共四:元配魏氏、继配史氏,皆为大顺命妇,因其官封五品而获宜人封号,先芮氏而卒;侧室郭氏、许氏。开始,芮经的阿妹(或三嫂)嫁刘初老知识分子,已生二男,而芮经尚无嗣子,他的娘亲便主张将刘氏第二子过继给芮氏,即志文所说“肖轩均继先”,其实到头来芮经的外孙子。芮继先承袭芮经从医业,但因“继嗣应旗役”而革为百户职。芮经嫡男二:一为芮光先,许氏生,袭芮经职,又官至指挥使,为卫所顶级最高军事长官,秩正三品;一为芮荣先,郭氏生,尚仪宾,得以攀附皇亲,志云“聘丰林奉国名将允斋均女”,虽仪宾只给禄不预政事,但芮氏也经过显贵。元配魏氏为芮经生有多少个姑娘,长女嫁给墓志撰者之父,次女嫁给“书办官文山杨均”。孙男一、孙女三,皆芮继先所生。志文撰者为芮经外孙田赋[1]481,通篇称其“芮老先生”,熟知程度非同一般,所记生平之事当更可信。

  在芮经汇总的《杏苑生春》一书中,其地方为“医正”,洪武十七年(1384年)规定,府、州、县均设艺术学,作为专门的临床行政管理机构,其老董是农学正科、艺术学训科。府设农学正科一人,从九品[3]1836。从《嘉靖宁夏新志》所绘“宁夏城图”来看,所设“医斈(学)”位于庆王府外的东南角,芮经为医正时即在此办公。而丰林王府正好位于医斈(学)的北缘,二者隔路相望。地理地点上的贴近,或许为芮经次子芮荣先与丰林奉国将军允斋均女的情缘提供了某种机缘。

2 遵奉《内经》《难经》而尤精经脉

  《黄帝内经》(简称《内经》)作为现存最早的一部农学经典,含有添加的中法学理论与中医防治疾病技术。《黄帝八十一难经》(简称《难经》)以答疑体解答、发挥《内经》的辩论问题。《内经》《难经》历来被医家奉为经典,芮经诊疗疾病成效如神,也正是精研了“二经”的答辩与办法,并透过持续探索、实践,而独得窍系。墓志中有关其医术及疗效虽颇多夸饰和引用之语,但也真是考察其文学成就的首要材料。下边结合志文略作申明。

  志云:“诊候俞募,尤独得窍系。比及三年,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俞募,指背部俞穴与腹部募穴,是五脏六腑之气输注聚集于背腰和胸腹部的代表穴。中医有俞募配穴法,即指二穴相配以临床本脏或本腑及相关疾病的方法。五色诊病,“五色”出《灵枢》[10]1830,指反映五脏病变及各种病症的五种病色。以青、黄、赤、白、黑五色,分属肝、脾、心、肺、肾五脏,而五脏在脸部的反映有自然地方,按照对应位置的颜色变化以诊断疾病,大致是:青主风、主惊、主寒、主痛;赤主热;黄主湿;白主血虚、主寒;黑主痛、主血瘀、主劳伤。依五脏脉象变化以咬定疾病和展望的安危祸福、生死,谓之五决。《素问·五脏生成篇》:“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所谓五决者,五脉也。”[10]167《灵枢·经脉》云:“经脉者,所以能决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也。”[10]1462于脉症决生死之法,《内经》垂训较多。芮氏能独得窍系,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也定是融会贯通《内经》之旨。

  又云:“抚制鉴川王公(学)甫,下车诘老知识分子以输会、支兰、奇咳诸术,及验之,诊疗若持左券。遂大奇之。”“输”即输穴,输与俞、腧通,故亦作俞穴、腧穴。意为脉气所至较发达,犹如水流之注输于深处,故名。《灵枢·九针十二原》:“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府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经络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留为荥,所注为输。”[10]1310
意即心、肝、脾、肺、肾五脏,每藏有井、荥、输、经、合五腧,是为二十五腧;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六府,每府有井、荥、输、原、经、合六腧,是为三十六腧。脏有五,府有六,又加心包络经,则为脉络十二。十二经各有一个输穴,即太渊(肺)、三间(大肠)、陷谷(胃)、太白(脾)、神门(心)、后溪(小肠)、束骨(膀胱)、太溪(肾)、大陵(心包)、中渚(三焦)、足临泣(胆)、太冲(肝)。经络所行之气即五腧间。“会”亦指腧穴,因穴位为脉络气血汇集之处,故名。《灵枢·小针解》:“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张介宾说:“人身气节之交,虽有三百六十五会,而其要则在乎五腧而已。”[10]1348-1349
支兰,指人体的脉络。《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张守节《正义》引《素问》曰:“支者顺节,兰者横节。阴之兰胆藏也。”[11]2791-2792
奇咳,《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云:“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11]2796
仓公在高后八年(公元前180年)拜见了她的名师阳庆,阳庆传给他黄帝、扁鹊的数种医书,其中之一便是《奇咳术》。《素问·玉版论要篇》云:“《奇恒》者,言奇病也。”龙伯坚认为“《奇恒》可能就是《奇咳术》”[10]204-205。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也;恒者,得以四时也。可知,王学甫当时所患定是鲜为人知的奇恒之病。而芮经之所以“诊疗若持左券”,这与她了然《内经》有很大关系。“《内经》之论疾病者不及二十余篇,而论奇恒之章有八”。芮氏善经脉,又比类奇恒,故能从容诊治。结果也令王氏“大奇之”。

  又云:“《八十一难》云:上工十全九,其次十全八,其下十全六。工若老知识分子者,其邻于上焉者乎!”《难经》“十三难”云:“经言知一为下班,知二为中工,知三为开工。上工者十全九,中工者十全七,下工者十全六。”[12]21《新刊勿听子俗解八十一难经》卷一云:“上工者,能知五藏声色臭味而为五藏之病,又知寸口尺内脉之相应,又知相胜相生之理,知此三者,则治病十可全九;中工者,能知五藏声色臭味及寸口尺内脉之相应,而不知相胜相生之理,则治病十可全八;下工者,伹知五藏声色臭味而已,则治病十可全六。”[13]《难经》所谓五藏各有色臭味声液,即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宣称,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14]。寸口尺内脉,《说文解字》:“尺,十寸也。人手却至极动脉为寸口。十寸为尺。”[15]《难经》“一难”云:“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藏六府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12]2又“二难”云:“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内,阳之所治也。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12]4中医诊脉要了解从寸口脉的缓急、沉浮、强弱、滑涩来甄别疾病,是谓“相应”。“相胜相生之理”,指色与脉相克相生之脉象,《难经》“十三难”云:“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12]21而芮老知识分子诊病,则是色、脉、尺肤两种诊法皆了然,故能十而全九。

  又云:“辄为人入关格擒二竖,复七表八里,扶衰历于伊Lisa白港,起痌瘝痛痛于解悬,所活人不既什伯。”关格,言脉象,指人迎与寸口脉俱盛极,盈溢于府,格拒六阴,系阴阳离决之危象。《灵枢·终始》云:“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又“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时间。”[10]1437或谓阴阳偏盛,不可能相互营运。《灵枢·脉度》:“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可以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容,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10]1574七表八里亦为脉象分类法,又称十五脉。《脉诀》把二十四脉分为七表、八里、九道3类。七表即浮、芤、滑、数、弦、紧、洪脉;八里指微、沉、缓、涩、迟、伏、濡、弱脉。

  总而言之,芮经所奉方法论,基本从《素问》《灵枢》及《难经》中可找到呼应,明显是承接了“二经”的医术思想和办法,尤其是对此天干地支、脏腑经络、腧穴针刺、病因病机、诊法治则更为了然。《杏苑生春》卷1首篇“工学习业”中就讲到“医不读《灵》《素》何以知阴阳运变、德化政令”“医不读《难》《素》,何以知神圣工巧、妙理奥义”,这也许就是芮经行医深刻的体验感受。

3 结语

  古人之论医,常有治病如用兵之说。志云:“老知识分子以诊候为情报员,以方书为纪律,以崇高功巧为前茅,镇静守之,药石攻之,霸王道时出没之,辄为人入关格擒二竖,复七表八里,扶衰历于伊丽莎白港,起痌瘝痛痛于解悬,所活人不既什伯。”这是对其精湛医术的鲜活表述。兵法讲求形势、权谋、技巧,医术注重诊候、制方、用药;无深谋远虑则一定倒戈败绩,不细察明诊则贻误害人;二者事殊而理同。然兵能卫人之死,无法养人之生。芮老知识分子出入患难之场,随病察诊,据脉立方,救人于危难,扶衰历于长春,活人甚众,实天地之大德。凡疾厄来求者,“虽败夫牧监,一有蕲恳,即严寒酷暑亦不辞诊疗”,表现了她普同一等、同仁博爱的医德。

  本文基于出土墓志,对后汉宁夏名医芮经的世系、生平、医术举办了考释。芮氏博览医书,贯通古今,又能博采约取诸家之长;遵奉《内经》《难经》之旨,了然脉理,诊治重视四诊,强调八纲表达;善治疑难杂病,屡有奇效,活人颇多,医功卓著。在宁夏地方志“方技”条,明代医家除芮经外,还有张琦、黄俊、张景皋、方焌、吴通、徐恭、胡杰等人,可惜他们抢眼的经济学没有进一步的记述。芮经墓志铭的出土,为懂得芮经及晋代宁夏地点治疗水平提供了紧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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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来源《中国中药图书情报杂志》2015年十二月第4期,53-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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